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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-08-10 | 百姓百人:老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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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钱,老赵的老婆。贴出老赵后,不少博友问:这样人还有女人跟他过?嘿嘿,是男人就有老婆,更况赵老乎。老赵不仅有老婆,而且老婆把他从年轻陪到今天,虽然两公婆打了一辈子仗,但人家从没分开过。谁说携手终老的都是恩爱夫妻?老钱和老赵就是相伴到白头的冤家一对。

老钱出身不好,其父当年是雄霸广州粮油业的资本家。建国初,老钱的爹在军管会的督促下,“自愿”交出了全部资产,从此老钱就由千金小姐沦为一无所有的穷家女。本来有工人使唤的主子,变成被人使唤的工人,心理素质不强,再不善于接纳现状,会有诸多的不适应和怨气,老钱亦如此。

人口众多的老钱一家在家产充公后,生活一度异常窘困,当没有工作的老钱面临着去海南插队时,她选择了迅速嫁人。这人就是老赵。广州坐地户老钱本来就鄙视客家人,谈恋爱时老赵的表现又吝啬,这让老钱很不爽,但为了逃避上山下乡,她还是嫁了。嫁老赵是形势逼迫。老赵这人虽然外形倜傥,做事却小气刻薄,这让大小姐出身的,吃了不少被专政的苦的,又极其想嫁人翻身的老钱,婚后生活得更窝曲,真真一百个不痛快。老钱回娘家都是自己一人,平时也不与老赵一起公开亮相,她打心眼里瞧不上老赵。

由于婚后生活压抑,老钱对家和儿女都不太关心,拿孩子撒气更是家常便饭。在和老赵的一次骂仗中,老钱恶向胆边生,甩手给老赵一巴掌,后者有点蒙,竟然没回应她,至此奠定了老钱在家中的霸王地位,谁也不敢招惹她。除了老赵时常因为勤俭节约闹点小革命,老钱在家是说一不二的,尤其是对一双子女很苛刻。

老钱的女儿十二岁来月经,小姑娘吓得不得了,是同学教会她折垫卫生纸,作为母亲的老钱看见了也不管不问。后来姑娘再大点,需要戴文胸,老钱依然不理不睬,由着女儿自己应付青春期。老钱的女儿并不奢望母亲能关心她,只要不打不骂就相当满足了。老钱的女儿升中学那年暑假,因为一件小事骂女儿骂到兴起的老钱,顺手抄起一剪刀飞向女儿,直插进女儿的肩膀,伤势重到送女儿去医院急救。

老钱出身于大户人家,父母知书识礼,本人也初中毕业,按说有教养的,但老钱的作为真是很泼辣很放肆,比文盲还不堪。老钱骂女儿的语言可谓登峰造极,每句话都带有“嗨”字。广东话的“嗨”,等于北方人口中的“B”,指女性阴部。老钱天天用女性阴部来侮辱女儿,她的骂声大过敲锣打鼓——“死嗨,臭嗨,姣嗨,花癫嗨,烂叼嗨(专爱跟男人干的嗨)……”内容下流到极点。老钱家在二楼,她一开骂整座楼都听见。老钱是发泄了心中的愤懑,她的女儿却成了在邻居面前抬不起头的小可怜。

不仅骂女儿,儿子她也照骂,开口就是“烂春代(男性的阴部),烂到臭,上街让车辗死你,脑汁也跑出来……”一直骂到儿子下楼了,还不罢休,再从阳台伸出脑袋去骂。后来儿子半大了,听到她这样骂就不肯饶她,几次三番在老钱从阳台伸出脑袋骂时,冲上楼去要揍她,老钱这才怕了,从此住口。老钱的骂人是很不讲究的,歇斯底里般,极其疯狂,也只有老赵能承受。她的一双儿女长大后跟她都不亲,提起她就伤心。

老钱因为有曾经风光无限的娘家,在多年生活磨砺后,她把改变生存状态的目标转移到出国上。60年代末,广州兴起了偷渡香港的热潮,老钱很羡慕那些偷渡成功的同学朋友,她自已没胆偷渡,便想让女儿出国。所以,从女儿十二岁起,老钱就频频带孩子去相亲,想让女儿将来能嫁一个把全家人搞出国的老公。到女儿18岁时,老钱总算替女儿谋划了一个在美国的华裔小青年,逼迫着女儿与之恋爱。但缘份使然,这俩年轻人恋了5年没恋出名堂,把老钱打击坏了。

这五年里,老钱的女儿认识了她现在的老公,两人秘密交往着。有次,老钱发现女儿竟然有了“外遇”,就躲在巷口守侯,当后来的女婿送女儿回家时,黑暗里跳出来气急败坏的老钱,猛追烂打那小伙儿。在女儿帮助下,准女婿顺利逃脱,老钱撵不上了,边骂边脱下拖鞋,远远地掷过去。幸好2年后,美国那小子主动和老钱的女儿分手,老钱女儿自家谈的男朋友彼时也出了国,总算达到老钱的要求,老钱才同意女儿自由恋爱。

老钱的女儿后来如愿嫁出国门,虽然没把老钱一家都带出去,但每月寄生活费,家里一应大开销也都由女儿承包了,这让老钱蛮舒坦。老钱很势利,尽管过去和现在她跟女儿关系都不融洽,连听她电话女儿都不耐烦,但只要有钱寄回来,老钱就无所谓女儿对她的态度。

老钱的女儿每年都回国,回来后会在国内四处逛逛,每次都要把小外孙交给老钱看护。老钱很乐意帮女儿看几天孩子,因为女儿按200元/每周给她看护费。有时,财迷老赵会给外孙买支酸奶之类的东西吃,回家找老钱报销,但老钱总不肯给,老俩口为此经常吵架,甚至把这小经济官司当着女儿的面来打,搞得她女儿气不打一处出,骂他俩是国宝。

老钱这个女人其实很能干,也很要强,家里家外都是她一手操持,只可惜找了个葛朗台似的LG,一直不让她颜面好看,所以就有点神经质了。某顺把她写出来,是给更多女人一个警示:纵然婚姻很窝囊,也不要把自家变成人见人怕的女魔头。女人啊,还是要留一点温柔和软弱才好,太刚强了真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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