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前的今天,我娃正好和小多诞生了。在此之前,多好在某顺肚子里只呆了八个月。剖腹产是我的选择,俩娃太大了,某顺自怀孕6个月起,就感觉度日如年:浑身疼痛,日子异常难挨,只得选良辰吉日手术取他们出来——事实证明某顺盲目信任了自称通晓易经八卦的某人,咱按时按点生的俩娃,还总有病,搞得某顺和某顺的爹娘都快累死了。所以某顺现在对那些掐掐算算挑日子结婚和养娃的主儿,都无限同情:该你的就是你的,选日子也改变不了你的命。
那年冬天很冷,那年国家还没出台不够16度就可以不缴暖气费的政策,那年某顺一切按照书本指示去照料孩子,……总之是没经验没能耐,导致俩娃又冷又饿地得上了新生儿肺炎。一言难尽啊。在我刀口拆线出院仅三天后,也就是我娃才十天时,某顺一家又搬回了医院,我的月子因此在医院里度过,一家人伺候着俩病孩儿外加一月婆子,都累到贼死。在这里写句多余的话,未婚已婚的MM们,肯伺候儿媳坐月子并主动带孙子的婆婆,都是正经人家的好老太太,和这样的正经婆婆处不好,就是媳妇儿你的事了。
多好俩小朋友从医院出来,都快50天大了,俩大胖娃娃在医院睡扁了脑袋,现在也没有饱满的前额,这使某顺很气馁。传说天庭饱满是运道好的基础,我不指望我娃成龙成凤,但希望他们的一生能少点坎坷,平庸不怕,只要顺利就好。俩娃三个月起,某顺又去上班了,前胸衣襟上有时真是挂着奶渍的,某顺太累了,每天能连续睡2小时,对我来说都是幸福的。那时还有保姆,有个月换了4个保姆,不赖某顺的,人家一看咱俩娃动不动鬼哭狼嚎的,头都大了。
苦日子都忘了咋熬过来的,能追忆的辛苦,都随时间模糊在远处。记得我闺女正好小朋友,在周岁生日那天突然站起来自己开步走了,之前她连扶墙走的历史都没有;我儿子小多更神,他刚会爬时最爱看的电视节目是《天天饮食》,刘仪伟一出来,他立刻一屁股坐电视机跟前,全神贯注地看刘仪伟做菜,等刘仪伟的菜端上来,小多爬过去,一手拍电视屏幕,一手拍自己的小嘴。那馋劲一直保持到今天,目前小多常常给我们念菜谱,要求按菜谱做饭,水果拌上色拉酱才吃,米饭得是咖喱加肉的,总之很难伺候。
小多不到两月时,因为吃不饱,他自己给自己断奶了,从此只喝牛奶并扛上了安抚奶嘴,他小时候闹得再凶,只要塞上安抚奶嘴,立刻就安静了,大家玩笑着说,小多的妈是奶嘴。闺女8个月时拉肚子,前边我不停洗着,后边她不停拉着,什么药也不管用,有人给了个方子,用带皮石榴一个,捣汁喂孩子,某顺照着做了,给孩子好歹灌下2勺,还都吐了出来,把我气得又叫又哭。后来我自个儿也拉肚子,就用那石榴汁的偏方,结果一尝,非常酸涩难咽,怪不得孩子当初都呕出来了。唉,孩子能顺利长大也是不容易的事啊。咱做什么不好,干嘛要养孩子呢?
一次生两个,顾上一个就顾不上另一个了。小多半岁后跟姥姥走了,先是新疆尔后北京,胶东的亲戚家更是住了个遍,也算走南闯北的小人物了。这崽子以前跟我不亲,但现在越来越亲了,证据是不再对我闺女说“你妈妈”,而是说“妈妈”。小多跟姥姥长大,眼下和我住一起,他最爱说的一句话是“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”——他所谓的狗窝,是姥姥家。这小子伶牙俐齿,反应敏捷,常把我们搞得很愣怔,想不通这么小的娃哪来那么多思想波动呢。相比之下,我闺女正好的心思就很正常,她憨厚,朴实,像小孩子。某顺是欠着老娘和儿子的了,而且永远还不清,所以某顺对那些想养双胞胎的婆娘爷们,都嗤之以鼻:你以为你好大能耐呢,不累你个半死,你就不知道厉害!
多好今年秋天上了学前班,之前他们只上过4天半幼儿园。幼儿园的老师很差劲,小多午睡前要拉屎,老师说“你拉被子里吧!”;而且有个老师总拿小棍子或筷子打其他小孩的头和手,把小多吓坏了,再也不肯去了。等他们上了学前班,碰上一个非常温柔的老师,孩子们很喜欢她,就又爱上学了。但他们总是感冒,上学便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走秀。某顺不担心我娃学习差,只遗憾我娃那么壮那么高,却一点都不结实,为此都想移民海南岛了,暖和地儿能少点感冒吧?
昨天带闺女在医院打吊瓶,同屋还有个妈妈也在陪儿子打针。我好羡慕人家,因为人家儿子都22周岁啦!我说你幸福啊,不用再为孩子操心了。那46岁的姐姐眉毛一拧,说,“咋不操心,这就在攒钱准备给他买房娶媳妇了,以后还要给他看孩子,事儿多着呢……” 晕死,这样想的话,为人父母是要操心一辈子的。建议大家还是把后代都射进下水道罢,省得累死累活一辈子。做人真不易,尤其是做了人家的爹娘,辛苦就如同坐牢,而且还是无期的徒刑。
多好才6岁,某顺还得熬好多年好多年,想想都头疼——此刻小多正追问“高汤是什么”,他要吃“皮蛋苋菜汤”——又是菜谱上的。谁家要儿?我把小多给你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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