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顺顺

看完渡边淳一的《化身》，俺对日本女人有好感了。以前对日本女人的认识，都来自于在80年代的日本电视连续剧。印象中日本女人脸扁平，肤色白皙，萝卜小腿，胸部不丰满；但日本女人穿得比我们好多了，特别是那种百褶裙配手工毛衣的风格，曾是某顺90年代初的着装指导。

电视剧中的日本女人低眉顺眼，迈着小碎步跟在男人身后，一口一个哈伊，真听话啊，不仅中国男人稀罕日本女人，俺也想有朝一日奴役她们一把。但后来日本电视剧进口少了，流行韩剧了，哪个频道都有韩国现代古代的臭长连续剧，俺懒得看，太耽误工夫，而且俺发现韩国那旮旯很象日本，女人没地位，这样的文化很没意思。但十多年远离日本电视剧的结果是，我们越来越不了解日本了——

其实日本女人早革命了。前两天看村上春树的《挪威的森林》，就发现当代日本女人中缺少幸子和小鹿纯子。纯洁，痴情，执著，已经不是日本女人的正装外套了。70年俺还没出生，她们就有随意的奔放的性意识，只是咱80年代进口人家电视剧时，都只找所谓思想干净的内容健康的片子了。人家时尚的玩意儿，咱那时还看不见，咱老百姓那时的神经还脆弱着呢，不象现在，百毒不沁。

《挪威的森林》写的是六、七十年代日本年轻人的爱情生活与精神世界，比较乱；而到畅销小说家渡边淳一写《化身》时，时代早就不同了，日本女人成熟了，已经摆脱了直子绿子们的张皇与疯狂。当然也迥异于八十年代电视剧里为我们塑造的洁白无暇，现代的真实的可以照出当下中国女人影子的日本女人，出现在渡边淳一的笔下。《化身》里玲珑剔透的中年美女史子，手段了得的年轻美女雾子，都让我们看见了男权社会里女人的迅速成长。

年届半百的老男人秋叶是专栏评论作家，离异后仍有情人填补肉体空虚。他的情人是和他有点业务关系的编辑史子。对方是离异的单身女人，比秋叶小9岁，他们虽然没有结婚计划，但同一阶层同一文化背景的认同感，让他们的情人关系持续了4年，直到雾子出现。来自北方山区的雾子比秋叶小了整整25岁，秋叶迷恋对方青春的身体，更迷恋在雾子面前他万事皆拽的感觉，为此他不惜与知书达理的自制自尊的史子分手。

秋叶刚开始只为猎艳，慢慢的雾子就征服了秋叶的老灵魂。焕发了勃勃生机和虚荣心的秋叶，突发奇想，要把土气女孩雾子改造成淑女名伶。于是玩的意境没了，他开始在雾子身上耗费大量的时间金钱。雾子一点点优雅起来，一天天开阔了思想，最后在跟秋叶要了一间几乎让他倾家荡产的店铺后，也羽翼丰满，坚决地和秋叶说拜拜了。

这是一个典型的老男遭遇小女的故事。小女雾子在与老男秋叶交往之初，只是因为身份的卑微和生存的艰难，才能面对秋叶满是皱纹和脂肪的老躯体，沉着又羞涩地接受。雾子对秋叶带给她的物质精神享受，表现出难以遏制的欣喜，这是穷人家小孩子急待翻身的渴望。本身不涉及爱情，只是等价交换，老男有钱有经验，小女有貌有心思，但两人处得久了，感情当然睡出来。事实如此而已，只有如秋叶一般酸腐的文人，才会高估了所谓的爱情。

最后，小女女雾子有了自己的事业，整个人也在秋叶大把金钱的栽培下，由俗气女招待变成精明强干的女老板，丑小鸭长成大天鹅，老男人秋叶的那个小水湾就盛不下精品小女人雾子了。天下所有可用物质交换的情感，应当都是这样的结果，东西越来越贵，买不起了，就放弃。

雾子离开秋叶，作者渡边认为是女性自立自主的意识强烈了，而俺相信这只是老男遭遇小女的最常见结果，大多老男在小女面前，除了扮演小女展翅高飞前的引路人角色，就是在经济上变成小女开创事业的后给冤大头。年轻就是实力，老男永远赢不了。当然一起输的还有那半老女人史子，纵然她再出色，给老男秋叶的除了支持就是温暖，也挡不住秋叶沉迷于乡下丫头雾子那掐得出水的鲜嫩身体。

女人和女人的斗争，就是年龄的斗争；老男和小女的爱情，在日本也不靠谱。活该啊，嘿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