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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12-29 | 爱情火车向前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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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就想写关于火车的文字,情绪酝酿了很久,没有头绪没有细节,就不敢轻易落笔,虽然冲动好象随时会喷涌而出。我想起《周渔的火车》,想起孙周的胡须,想起小说里的周渔而不是荧幕上的巩俐,总有似梦非梦的相识,在幻想的背景里放大。

一直喜欢坐火车,所有的交通工具里,我惟独信任火车。比之飞机,火车塌实;比之汽车,火车坚硬;比之轮船,火车稳当——火车和我钟爱的男人一样可靠。

我曾经一个人坐火车走过很长的路,从东到西、从南到北,横亘中国。每一次的火车,都让我惦记和回味:有那么多人中途上车下车,有那么多人大包小包地来去。我是那种每次都走在队伍最后的人,我最后一个找到自己的铺位,最后一个离开抵达终点的车厢,所有同路者都在我眼前拥挤着消失。

每次我都无声地,对着那些几分钟前还与我一同呼吸的人,说:再见——

百分之一百的旅伴再也没见过。

路上碰见的每个人,都只陪我坐了一截火车。我对每个人面无表情,可我心里是感激他们的。因着有了这些伴儿,虽然一程一程的换着不同的面孔,不同的心情,可我能够永远走下去了。

我坐着爱情火车一路向前。

我设想着每一个终点都有爱我的人,在翘首期盼我的列车正点到达。我还喜欢阖眼躺在铺位上倾听其他人聊天,那些声音南腔北调,或嘶哑或尖细,或高亢或沉涩,轰鸣在耳廓里。明明很近,感觉却很远。这让我时常忍不住捏捏自己的手指,直到有痛感,才确信自己真的在路上。

我的目的地和始发站一样遥远,中间联系着的只是一道道铁轨。我从那叫兰新线的铁轨走过陇海线,然后又走过京广线京沪线京九线……每一条线路都很漫长,都需要将耐心放大到极至,将信任培养到坚不可摧。倘若不是如此,我就没有勇气继续行走。

我的爱在远方,过去是,现在还是。我只能坐着我最放心的交通工具,去寻找爱情。我的爱情不需要朝发夕至,只要能够在我们承受的思念没有崩溃前到达,所有的等待就能绽放想要的花朵。

一路看见的,都是别人的悲欢离合,一路听见的,都是别人的嬉笑怒骂;火车一直前进,景色一直折叠,我从青春年少走到沧桑半老,多少往事依稀后,竟发觉自己还是喜欢坐火车,还是向往着远方。

我要去你在的地方,我要爱你爱的城市,我要从一个他乡走到另一个他乡。也许,这火车要坐到终老呢,那样也好,你总是我最后停靠的车站。

你说:后面还有几十年呢,不着急。

我说:好,我慢慢走,你慢慢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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