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顺不会外语,虽然学过英语,但都还给老师了。所以,某顺一向对懂外语特别是能翻译外语的人,非常地仰慕。可惜的是,翻译这活计很多人都做了,但做好的却是凤毛麟角。盖因翻译这事,不仅要通晓两国语言,还要了解所翻之国的风情风俗人文俚语,要是直译或不注重修辞,翻出来的东西就容易让人惨不忍睹。
举例说明。
例一:
乡下真是非常美丽。这正是夏天!小麦是金黄的,燕麦是绿油油的。干草在绿色的牧场上堆成垛,鹳鸟用它又长又红的腿子在散着步,罗嗦地讲着埃及话。这是它从妈妈那儿学到的一种语言。田野和牧场的周围有些大森林,森林里有些很深的池塘。……
上面这段文字来自安徒生的《丑小鸭》。原文某顺是没看过也看不懂的,但就这段译文来说,某顺读得也不痛快。俺每天给正好小朋友读这本《安徒生童话》时,总是边读边改造语句词汇,不然,真TNND的生涩和拗口。上边这段话被某顺如下朗诵了——
乡下的夏天真美丽,金黄的小麦和碧绿的燕麦铺满了田野;牧场上时时可见码得有型有款的干草堆,长着细长红腿的鹳鸟一边散步,一边絮叨着从它妈妈那里学来的埃及话。在田野和牧场的尽头,是广袤的森林,森林里还有不少幽深的池塘。……
某顺的汉译汉,完全表达了前面那段译文的意思,而且念起来更通畅,听众正好小朋友也听得津津有味。——俺始终以为,一篇文章若不能琅琅上口,那它就是失败的。作为写手的俺,最鄙视为了赚稿费而不惜将5个字抻到20字的行为。当然,假如译者的汉语水平就了了,编辑的英文水平也了了时,垃圾译文便能让很多外国文学的拥趸大失所望。这也是为什么好多享誉地球的文章,翻译到中国后却让俺们不知所云。翻译家和翻译的区别是,翻译家能给我们美妙的文字享受,翻译只能让我们大体了解意思,可惜很多翻译冒充翻译家,把舶来的精品硬是搞成艰涩别扭的粗粮,读者岂能不郁闷。
我们再来看一段文字,你就知道翻译不能仅仅是翻译。
偶尔我到松林里散步,它们好似高耸的庙宇,又像整装待发的舰队,树梢像碧波般此起彼伏,还像涟漪般熠熠生辉。眼见这如此柔和、浓绿的浓荫,即便是古时凯尔特人的巫师德罗依德,也会抛开他的橡树林而跑到这儿来顶礼膜拜。……
上面这段文字来自梭罗的《瓦尔登湖》,各位只从译文上就字论字吧,当你开口诵读这几句时,你的眼前是否绽开了一副暖暖的画卷?你会跟着译者的文字,非常深切地走进文字蕴涵的情境,这才是阅读的享受。一个好的译者,光有外文阅读能力,而无母语的流畅书写能力,实在是对不起读者的。假如因译文的啰唆僵硬,改变了读者对外国文学的钟爱,那就是罪孽了。可惜,很多自不量力的翻译,都有著书立说的翻译家梦想,结果使好多精彩外文如同断线的珍珠链子,只见颗粒的晶莹、不见整体的璀璨。遗憾得紧。
本来俺还想仿照前面《安徒生童话》的译者文风笔触,再重复一段《瓦尔登湖》,但还是因为懒惰和善良而放弃了。幸好咱不是翻译家,咱只能保证自己不给读者留下一些遗憾的冗长的硌硬的翻译文字。一个诚恳的建议送给想成为翻译家的朋友们:先把母语捋利索了。
PS:选载的《安徒生童话》,是四川少年儿童出版社的版本,译者:叶君健。插画:尼姑拉斯.海德巴赫。《瓦尔登湖》的选段,来自当代世界出版社,译者:戴欢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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