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路上。我在他乡。我在你的远方。
我在半空中触摸你的肌肤,从上到下。我的手绕过了你裸露的臀部,停留在你宽阔的肩头。本想告诉你,我要找个瓶子,收一片飘过窗边的云朵,当你想我的时候,你就打开瓶塞,嗅嗅潮湿的气息。那就是我。真的是我。只是,你已无法进入。
我的腿受伤了。我不过是在想你时,随意地抓挠了一把,以为能缓解惆怅;皮肤却比我想象得还要脆弱,被那潮湿的云朵浸淫,乃至于发炎,出现大片的水肿。我只好穿上了长裙,期待遮掩伤口,也遮掩惆怅。你因而看不见我的胸,看不见我的腿,更看不见我流泪的眼睛。
我们相隔得太远,无论怎么走,都要绕太多的弯、跨太多的坎儿。我想想都累,只好不想,只好装作什么也不在意、什么也没发生。就这样,我成了你期待的通透人,不管以前,也不问将来。只是,我有点忧心:如此松弛地面对你,你会不会有错觉,以为我对你,会和那飘逸轻松的云儿一样轻漫,从没有沉淀的心思?
我是想过成为你心头那大兵压境般的负累的,可我不忍。因为我更想你念起我时,只有安慰,没有忧虑;只由庆幸,没有懊悔。倘使你满脑子都是我,如我现在的分分秒秒,那我是幸福的,却并非快乐。我的境界不高,只是不想成为你的困扰。我对你一无所求,所以期盼你快乐,哪怕我因此远离幸福的感觉。
世界太开阔了,有无数的人在我们眼前晃来绕去,为彼此停留的却只有你和我。只是不知道,这一停歇,会是生生世世、还是邂逅短驻?曾经说好不分手,也说好不苛求,可,真能不分手,谁还能说他没有苛求过?我无法苛求,我更无法阻止自己苛求。就这样随遇而安吧,就当你在或不在,都是一样的生活。
虽然我知道,这只能是欺骗。不过是重操旧业,继续煽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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