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顺顺

N年前，老李在家乡惹了官司，蹲了3年班房，出狱后就觉得国内没法呆了，受歧视，得去国外。老李本要偷渡去加拿大，途经荷兰时却不慎滞留，住进了安置非法移民的房子。在这里他认识了一个也是打算去加拿大的女人，两人一拍即合，不到三月，女人怀孕了。荷兰政府就当他们是夫妻，分了一间屋给他们，从此荷兰多了一对没有合法居留权的中国男女。

老李和女人因不了解走到一起，又因了解而矛盾深重。老李的女人李氏有几分姿色，又虚荣，刚认识老李时，总爱吹嘘国内有多少男人追她追到焦头烂额。老李多疑，心眼小，好妒，就揣测李氏跟他同居的动机，最后便怀疑李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。为了撇明立场，老李不分场合和对象，只要有人问起李氏和胎儿，老李一定要解释：“那个肚子不是我的！”李氏的心被狠狠地戳烂，两人从此不睦。

老李是大厨，收入比一般人要高1/3，但他有江湖中人的坏毛病：吃喝嫖赌，一样不拉，所以尽管工资高，但花钱如流水，每到月底还得拆东墙补西墙，靠四处借贷过生活。正因如此，老李从不养家。李氏当然意见大，为此两人天天吵架。十月怀胎一朝分娩，本来在荷兰无亲无故，老婆生孩子，老公理当全心侍候吧？可老李没为儿子喂过一次奶、洗过一次澡，没给老婆做过一顿饭。甚至在老婆刚生了孩子不久，老李就强行同房，还一枪打个准儿，搞得李氏又怀上一个。儿子不到2月，李氏去流产，做手术这天，老李也不肯在家照顾儿子，照样出去胡混。李氏只得托旁人照看孩子，自己去医院，做完手术再强撑着飞奔回家。

多个小孩多不少花销，政府救助金不够花了，李氏只好打电话向远在加拿大的姐姐求缓，出于同胞情谊，其姐时常寄钱资助妹妹。老李知有接济的贵人，更肆无忌惮地乱花钱，自已的工资花光便问李氏要，李氏不给，那就抢。本来对他已没感情的李氏更绝望，憎恨，从此再不肯与老李同睡。老李刚开始不肯，非睡不可，三更半夜将家里砸得震天响，李氏怕邻居报警，只好屈就。多次较量后，李氏也破罐子破摔，由着老李闹去，坚决不肯躺倒配合。

老李认为，女人长期没有性生活不可能，一定是外面有人。在李氏有没有相好、和谁相好的问题上，老李的多疑与猜忌发挥出较高水平。

老李工作的餐馆一般晚上十点关门，其他员工下班后都住集体宿舍，到休息日才回家。但老李不是，不管离家多远，他每星期总有二、三天要突然杀回家。夜袭目的就为查李氏的岗。老李也蛮辛苦，回家路程不近便，要先坐火车再转大巴，到家都半夜了，就这样老李也坚持不懈，永不疲惫。老李回家从不直接进屋，他要先在门外听一会儿动静，然后轻轻打开家门，以最快速度冲进屋去，一溜烟打开家中包括衣柜和阳台的所有的门，确定没有藏人才罢休。次次如此，从不换花样，李氏被他整得精疲力竭，两口子不知为此恶吵过多少回，却始终不影响老李的捉奸热情。

两人关系越吵越差，李氏越发不肯与老李有任何接触，老李也越发怀疑李氏有野男人。有一次，老李与儿子走在路上，儿子突然指着一辆车说：“我们坐过这辆车，是叔叔送我们回家的。”老李一听，两眼发绿，冲到车前看了仔细，将号码抄下来就利马回家突审李氏。李氏说是某朋友的老公顺路送她们母子回家的。恰好这朋友也是老李认识的，他即刻打电话给此人，询问人家的汽车牌号，并求证李氏所讲之事，得到不二答案，才算拉倒。

老李从不在李氏身上花一分钱，却破天慌送李氏一部手机，目的是随时查询李氏行踪。李氏刚开始还接老李电话，后来干脆不接，任由老李打爆电话也不理。不接电话也难不住老李，他马上给李氏认识的朋友和李氏所有可能去的地方，一一致电咨询，一处也不漏。老李是个爱面子的人，他不直接跟电话那边的人讲要捉奸，他有更好的理由，他说要防李氏又去赌场赌钱。李氏受老李折磨日久，无意中发觉去赌场可以放松，这事让老李知道后，就捉住这个做话题，四处宣讲李氏之恶形状。

老李的捉奸方法可与美国中央情报局相媲美，他总在李氏洗澡时将人家的皮包、衣服等私人用品翻个底朝天。他还举止粗鲁行为放肆，翻完东西也不知放回原处。李氏从中国带出去的电话记录本，给老李找到了，他把他认为是男人姓名的电话号码全打一遍，如果对方是男人接听，他利马将这页纸撕掉，依次杜绝李氏与一切男性的联系。

老李为防范李氏出墙，从来都是大胆假设、细心求证，不放过任何丝蛛马迹，即使一个对方打错的电话，也要刨根问底。若发现李氏某天某段时间去向不明，这晚就不用睡觉了，非要查个究竟不可。偏是李氏性格也执拗，无论老李如何逼供，她不想讲就不讲。每次老李敲桌子打板凳，很咆噪，李氏却连正眼都不瞧他一眼，该干啥照干啥，置若罔闻的样子更激发老李的怒火，他就动手打上去。有次，老李正打得兴起之时，警察来了，原来是邻居报警。李氏爱面子最终没告老李，欺软怕硬的老李认识到在荷兰打女人是极大罪行，才不敢动手了。

动手不成就动嘴。老李为打击李氏，总对李氏进行从头到脚的人身攻击，攻击完了还向李氏求欢：“给我一次吧！” 李氏恨不能吐他一身。老李有句口头禅很感人：“你有权不爱我，但你没权阻止我爱你！你不爱我不重要，但我爱你！” 所以，当老李要“爱”李氏时，李氏不肯，老李就手握一把菜刀，逼李氏就范。李氏迫于形势躺倒，两眼是泪，口中不停臭骂，并吆喝老李快点完事。

在这种不愉快气氛下，老李很难发挥水平，总是不举，多次努力依然不举。李氏就更不耐烦、骂得更凶。老李不肯善罢甘休，接着努力折腾，最后还是毫无起色，只好无功而返。基本上每二月老李就拿刀要求李氏躺倒一次，正常人不举都不好意思再要了，但老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，屡败屡试，屡试屡败。不过，老李也有去“叫鸡”的经历，睡鸡都没故障，只是换了李氏这个女主角，才有问题。

老李与李氏生活了八年，这八年里因长期处在捉奸与被捉奸的状态中，两口子的神经都高度紧张。老李捉奸行为很诡秘，神出鬼没，搞到李氏患了严重的神经衰弱，后来偷渡去了加拿大，还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。哦，李氏最终还是和老李分手了，是在李氏带儿子成功出逃加拿大之后。

老李啥样人呢？描绘一下哈：平头，五大三粗；出门时总要站在门外，先向左右两边吐两口吐沫，然后才开步走；而且走路时永远将双手绕在胸前；老李只穿西裤，上身搭配则随便多了，老李常说穿西裤人显得斯文。至今斯文人老李还在荷兰，还是打黑工，也没有永久居留权，非法移民的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