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顺顺

老孙，最低层劳动人民出身，解放后成长为一名工人，追求进步的他在工作上努力拼搏，到了退休前，老孙已是国企领导。那么，干吗说老孙是下流人物呢？这得挂钩老孙的作风问题了——

老孙21岁那年与小2岁的老婆结婚（为行文方便，下文咱都管他老婆叫孙氏）。结婚不久，孙氏就意外截获老孙表姐写给老孙的一封信，内容是骂老孙始乱终弃。原来老孙在婚前就和表姐有了性行为。孙氏以为这只是过去时，却没想到还有将来时等着呢。

婚后由于住房条件差，加之孙氏与婆婆关系不好，小两口经常回娘家住。孙氏娘家也不宽敞，要与最小的妹妹挤一张床。老孙在床外加块木板，老婆睡中间，小姨在里面，老孙躺最外面。某晚，孙氏阵小动作弄醒，睁眼一瞧，老孙正伸长腿，跨过孙氏的身体，拿脚挑小姨呢。孙氏抬脚将老孙的腿踢一边去。

自此，孙氏开始留意老孙与小姨了。彼时小姨还是高中二年级的学生，老孙经常借口辅导小姨功课而与之一起，做作业的地方一般是丈母娘家的天台。有一次孙氏跟踪上去，发现老孙从后面正环抱着小姨子，一见她来，马上分开。孙氏怕事情闹开令父母难过，只有警告下老孙拉倒。后来小姨子下嫁远郊，老孙依然找了N多理由，不时去抚慰下夫妻两地分居的妻妹。　

但小姨子的远水救不了老孙的近火，老孙只有不停搜索新目标。老孙夫妇是同厂职工，为了方便自已乱搞，老孙千方百计不与老婆上同一班次，永远是孙氏下班，老孙上班；待老孙下班，孙氏又上班。因不同班次，当年又没电冰箱，老孙下了班还得自已买菜做饭。如此，就瓜扯上菜场一个小三十的返城知青。此女刚好住老孙家附近，与老孙好上后，总趁孙氏上班时找老孙亲热。一次给孙氏堵个正着，孙氏直接杀去女人娘家，逼女人的爹娘保证女儿再不和老孙鬼混。

老孙当年住单位宿舍，邻居全是同厂职工及家属，老孙不经意就与一工友的老婆勾搭上。有一天，当他们正搞得兴起，孙氏因工厂停电提前下班了，发现家门反锁，进不去，知是老孙又犯浑，遂拼命砸门。老孙怕邻居听见，赶紧开门。孙氏冲进屋，抓起烟灰缸就砸那女人。女人不停解释，说没跟老孙上床，证据是她这几天正来月经。孙氏大骂：“他不会闯红灯吗？难道还有交警值勤？”

老孙搞女人从不串联、搞完一个再搞另一个；他都是并联、今儿这个有空就搞这个，明天那个方便就搞那个。老孙还从不搞末婚的，专搞有老公的女人。原因也简单，搞末婚的怕人家缠着不放，搞大肚子也不好办，当年这都要坐牢的；而搞有老公的女人，没有识别标志，搞与不搞除非捉奸在床，否则难以判别。所以，尽管老孙那话儿这么多年来没闲着，总走私，但从没出大事。

当然，东窗事发不只一次，且是断续着一单又一单地被揭穿，但男女关系在中国，说大很大，说小很小，只要当事人不检举，没人管。象老孙这样的床上高手，估计沾过的女人都感激他带来的高潮，总能与他相安无事。如果不是孙氏憋不住，偶然将老孙的好事捅漏，老孙依然是不知内情的外人眼中的好男人。

老孙的弟弟家两口子打架，弟媳哭诉老公的不是，让大姑妯娌们出面教训她老公。孙氏与其它姐妹一起安慰弟媳时，无意中说漏嘴，孙氏道：“做一世夫妻就得忍，我老公与我亲妹搞了十几年，我也只得忍，从不敢声张”。此话不胫而走，最后就传到老孙的小姨子那里，姐妹从此反目，至今即便是亲戚聚会，也要互相打听明白了，对方若在场，另一个准回避。

老孙也有不敢招惹的女人。有个女邻居五十多了，打扮很前卫，头发染成三种颜色，像刚改革开放时的归国华侨一样招摇。这女人年轻时跟老孙睡过，伊的老公五年前病死，这下可解放了，马上将自已打扮到花枝招展，出来混世界。也许是其行为太扎煞，或名声不够好，老孙见她就想逃。这女人气不过，就跑来离间孙氏：“别拿你家老孙当好东西，我年轻时他还找我睡觉来着……”两口子为此又摩擦一场，把老孙气得够戗。

老孙这人很特别，所有女人只要是愿意，他都想跟人家上床，从不挑拣；即使上不了床，在精神上非礼对方也是乐事一桩。只要对方是女人，他马上围在人家身前身后，貌似关怀体贴，贱不兮兮的，一点儿看不见五、六十岁老人该有的庄重。

孙氏向来担心与老孙一起出门，老孙见到女人不顾一切，边走边望，或干脆停下来傻看。遇上对方是一泼妇，或人家身边站着爱吃醋的男人，就会招来白眼或臭骂。孙氏每发现这种苗头，即刻加快脚步将老孙抛在身后，让人家去收拾他。
 
退休后的老孙换了新居，赋闲了，心情更好了。某天他跟孙氏讲，要买望远镜。孙氏问买了做什么，他说要在阳台上看鸟。孙氏说“现在到处是工地，树全砍光了，还哪来的鸟？”老孙无话可说。其实，孙氏早看穿他动机：他家住六楼，对面是一酒店，楼下是餐厅，楼上客房住了很多小姐，全是鸡。小姐们喜欢站在窗前吸烟，穿得少，香艳得紧，老孙晚饭后总站向阳台，借口呼吸新鲜空气，实则趁天黑观察对面情况。

老孙很会装样子，为了掩饰自已乱搞女人，也哄老婆不闹腾，他专门在人前表演自已如何爱妻爱家，每逢休息日，两口子必拖着手横穿整个宿舍区，让工友看他们琴瑟和谐，夫妻恩爱。想当初那个年代，能拖着老婆的手在熟人面前走的，真是寥若晨星，稀罕人整出稀罕景，老孙家因此多次荣获“五好家庭”奖状。

一对夫妻能长久相处，定有共通之处，老孙夫妻也不例外，孙氏极爱面子，又狠爱老孙，所以，恨老孙骂老孙，却也爱老孙爱到老了。